虹璃

有人已经与我饮畅,却还要我当,纵马白衣少年郎

【齐海】触见(abo ,一发完)

ooc 慎入

01

“高桥,你看我这样还可以吧?”海腾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再跳出来展示他的装束,不太合身的西装,像是刚从他爸的衣柜里扯出来。

   “哇,你不是在逗我吧?我带你去酒吧不是酒会啊!”一看就很咸湿的绿发男一把拍上海腾的肩膀,“回去换一身啦。”

   在海腾乖乖回卧室后,高桥接到了这场交易的另一位参与者的电话。

“怎么还不来?你小子耍什么花招!”电话那头急躁地骂道。

“啊呀,这家伙没去过酒吧,兴奋得要命,这会儿打扮呢”高桥心虚地答道“我做过担保的,您尽管放心,真是顶呱呱干净的大学生omega,包您满意呀!”

对面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高桥舒了口气,海腾从房里出来,他总算换了白衬衫和配套的黑色长裤,长裤虽然是宽松款,却很能勾勒腰身。

这仍旧是一身与酒吧气氛格格不入的穿着,却很切合高桥肮脏的目的。

高桥眼前一亮,迎上去道:“啊!太好了!我们走吧!走吧!”

海腾紧张兮兮地问:“这么穿行吗?我总觉得……”

“可以!太可以了!”高桥急不可耐地拽着他出了门。


“酒吧真的有埋伏在敌方内部的卧底吗?”海腾一路上都很期待。

高桥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有啊。”相貌这么好,可惜是个傻子。

海腾顾自笑了笑,又问道:“真的?”他眼睛里好像有星星闪烁。

高桥简直没有眼看下去:“有的。”

过了一会,高桥才听到他说:“谢谢你啊……他们都取笑我,darkreunion不是真的,其实我知道啦!”海腾在后座低下头,高桥从后视镜瞥他,他继续说道:“你带我去酒吧的原因,我也知道哦……”

高桥恨不能丢下方向盘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但他正驾驶,不可能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转而恶狠狠地想,好,既然你都知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可不怪我。

正当他要卸下伪装的表情时,海腾说完了他的话:“你肯带我出去玩,其实是把我当好朋友的。好朋友就会一起出去玩,对吧?”海腾抬起脸,倒是从后视镜里感激地看着高桥,“谢谢你呀!”他毫无防备地笑起来。

高桥也感激地回看他,感激他没救了的双商。

两人到酒吧,高桥带海腾坐到一位油腻的beta身边,暂时称他a总好了,a总眼睛发直地盯着海腾,好像口水都要从眼里滴出来。

淫邪的人连长相都是不安好心的。

他对海腾笑,露出金色的门牙,海腾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往远离a总的方向挪动,a总爬行于情场多年,早已看穿他的小动作,于是一把搂住了海腾。

海腾偏过头瞪住肩膀上那只又黑又肥的手,他想不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对这位大叔尤其反感。

“哎呀哎呀,放轻松啦!a先生是我朋友,新朋友认识一下嘛!”高桥忙着打圆场。

海腾对a总僵硬地笑了笑。那只手隔着衣料摩擦他的皮肤,紧接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大腿。海腾看向高桥求助,高桥视而不见地赔笑。

“啊……我有点渴,”海腾想找借口逃开“我去倒水。”

a总手一招,高桥奉上早就备好的饮料,紫红色的液体格外妖冶。

他总算明白,他被彻彻底底地骗了。他想站起来却被另外两个人按住,a总更是搂紧他。他真想吐。

“哈哈,够纯,我喜欢!”a总呷开他满是酒气的嘴,凑上去亲了一口,末了还嫌不够似地舔舐。

海腾躲不过,被占尽便宜,更是快要崩溃,“够了!够了!”他气息不稳地哀求:“高桥,我想回家。”

高桥将那杯饮料向前递了递:“你不说渴吗?喝、喝吧。”

他的脸在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我还以为……”海腾没有说下去,他放弃了似的闭上眼,任由液体灌入嘴中。他本来一点都不想哭的,但眼泪还是淌下来。这眼泪当然无法再换来任何的搭救,只是使a总更心旌荡漾罢了。

我还以为,我终于不再孤单了。

他尚存一丝清醒的意识,却再没力气挣扎。喝进去的那些东西使他发情期提前。

好在a总算个讲究beta,干正事前还知道洗澡。

海腾坐上窗台的边沿,二十楼的夜风吹拂他因发情而通红的面颊,他清楚自己越来越危险的身体状况,唯独不想认命地白白受辱。只是,他不敢就跳下去,太高了,地面的灯光看在眼里仿佛地狱冥火。

怕高的话不要看就好了,我可是天选之人,说不定我跳下去,就会爆发能量了!

他用那些自己都不信的说辞安慰自己,用尽力气撕扯下一块窗帘布遮住眼睛一跃而下。



02

众所周知齐木君拥有诸多并不值得羡慕的超能力,其中最为他唾弃的就是他的透视眼,这真是一双货真价实的透视眼,那些只能透过一层外套偷窥小姑娘内衣的透视眼和这双眼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透视得太过彻底反而失去了透视的意义,拥有这项能力的齐木君看任何东西都像是看设置了0.05秒限时的照片,第一眼看到轮廓虚影,第二眼便是透过皮肤血肉看骨头了。

呀,真是麻烦。此种能力傍身偏偏还是个alpha,是个一碰上omega发情就身不由己欲望勃发的正常alpha。难道要他和一具骷髅同床共枕?呜呼,所谓虚即是实,实即是虚。

温香软玉入怀中,皮肉色相皆为空。
  

所以,这位从天而降的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一定是上天设给他的第一道难关,试验他有没有成佛的慧根……狗屁!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海腾惊喜地发现自己技能觉醒,因祸得福。否则我为什么从二十楼跳下来都没事!

这位先生,看清楚你现在在哪里再胡思乱想行不行?

齐木没想到会在打工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经历这些,虽然从小到大早就麻木(别妄想他给一具具人骨找不同),但这么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放下海腾,径直往前走。

当那一股香甜的类似于草莓奶昔的味道扑面而来,本能几乎战胜理智。

好了,考验又多了一层,对任何事物都态度平淡的他,唯独最喜欢甜食。

他不停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对一具骷髅产生欲望。

“咦!你是谁!”因饱含情欲而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腾显然已经忍得不行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跪谢就免了,再会。'齐木头也不回地回道。

“等等!请帮助我!”

那个不知姓名的omega突然扯住正要离开的齐木的衣摆,他无法站稳,omega对alpha各方面的依赖使他再不受控制地抓紧齐木的手。他的手很烫。

喘息,喘息。是omega的喘息。

齐木将他被强行握住的手移到眼前,一时间,他惊讶不已。
喂喂,不过是被omega握住手,不用这么童贞吧?

不,他发现握在他手上的不是平日见惯的白骨,而是一只无比真实有血有肉有皮肤的手。

不用想就知道他看这只手的目光有多灼热,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平常人眼里的世界——尽管这只是极小一部分。

“请帮助我!”海腾用他最坚决的语气请求,他脸红心跳牙齿发软,实在是煎熬。

齐木用另一只手抚摸眼眶空洞话语恳切的头骨,随着指尖与皮肤的相触,温度和想象的互补,齐木看到了这个omega的下半张脸颊,这张脸好看极了,真像他用指尖绘出的一样,遗憾的是没有摘下布条,所以无法触摸他的眼睛。

“你要我帮你什么?”

是水润的嘴唇微张着呼吸,是嫩粉的舌尖半隐半现。

一个omega红着脸说出口的“请帮助我”和“请标记我”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那就满足他!






03

那些枯骨从未像此刻这般使人厌恶而难以接受, 这就好比尝过甜食后就看不上其他任何食物,把一个到过仙境的人投入阿鼻地狱。

齐木行走在大学的校园中,目光扫过每一个过路人。

他在找昨晚那个那位不告而别的先生,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旅馆里的备用抑制剂已经全空了。因为不清楚身份,以他的能力也只能做到粗略定位——正是齐木就读的这所大学。

昨晚听声音只是软软的像一只小猫,根本无法判断年龄,没想到是校友。

他其实没有看清那位先生的全貌,因为那人自始至终不肯摘下那块碍事的布,也不准他成结,他只好一遍遍抚摸过他的头发,吻他覆着细汗的额头。

啊,别回想。专心找人。

这时,远处一人转过身笨拙地奔跑。

齐木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草莓味,绕过那些惨白的人骨追上去,他想,他在从地狱奔向光影交错的人间。

初冬的冷气从口腔倒灌而入,他很久没有这样急切地奔跑过,唇舌也仿佛被冰冻起来。

他拦住那人的时候几乎无法呼吸。

“你!”
海腾蹲下身捂住脸,他一想到昨晚,就羞愤得想以头抢地。

齐木将他的手按下,从上至下,一寸一寸几近按压的抚过他脸上每一寸肌肤,海腾一下子坐到地上,他惊诧地凝视着行为算得上古怪的齐木,刚让他吃过苦头的中二思想又冒出来,他仿佛能感受到时间的停驻。

这次,超能力者齐木楠雄触摸到的是逐渐升温的丰盈的血肉,他不经意瞥见的几次模糊的面影渐趋清晰,眼前具现出一个面颊微红带笑的少年。

他忽地凑近,目光相接时低声说道:“喂,我看见你了。”

所触即所见,所见即是你。








【齐海】(点文,一发完)

勉强算花吐
bug多,注意避雷




海腾瞬这个人,其实是藏不住心事的。除却那本绝不能为人所知的蔷薇笔记。

所以大概在他吐出鲜花的第二天,就去告诉了他的母亲。

他还不知道这是一种病症,只觉得喉咙难受,吐出花来又是很奇怪的,他哪里能保守这样的事情,甚至于用手盛了皱巴的不知名的花瓣给他母亲看,还当场试着吐出一点。这种从嘴里捺出的花瓣,仿佛有一层膜似的,并不沾上唾液。因为是干燥的触感,捏在手里也不觉得恶心了。

他母亲认为这绝对是严重的病症,本来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花呢。一开始还不相信,等亲眼所见,他真的咳的厉害,才急忙拉着他去就医,那时候已经过了几天,海腾发现吐出来的花瓣覆着血丝,就像干涸在观音土上的红河。

先是乡镇的医院说从没见过这样的,不敢治。那怎么办,他们家从不缺钱的,就马上转院,直接到顺天堂,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海腾断断续续说了症状,人家医生一听就想笑又硬憋住了,告诉她转院,找对地方就可以治,再示意他妈妈把头探过去一点,小声说了一个地名。她皱了皱眉,带海腾出了医院,去了医生所说的地方。

他被隔离起来。

他母亲不肯同意,被几个医生拉扯住,说的确需要和亲人分开一段时间留院观察。可是孩子已经很虚弱,再咳的要死,被带进病房的时候还频频回头,只是苍白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知道自己一开口就有花朵出来,牵连着五脏六腑连根拔起地痛,仿佛鲜活的血肉一点点地化为青草气的花瓣。

他的笔记不在身边,一个人在房间,坐了站,站了坐,想去窗口看看,发现这地方是全封闭的。

坐回床自然就会躺上去了,也一直在想究竟为什么得了这病,在告诉母亲之前他还上网查过,什么都没搜到,再怎么样也会有些不靠谱的人来骗积分吧,同样没有。

想着,又极自然地喉头发痒了。

每天有护士来喂他吃一些药,他不吃药,从小就这样,即使吞咽再快也会有残留的苦味,但他害怕症状在他身上逗留,完全超出了对药的厌恶,每次都乖乖服下后再急忙伸手要水混着咽下去。

他盼望着这病赶快好起来,却一天瘦似一天,有的时候实在无聊,就在脑海里编故事,出院的时候好记在本子上,但往往只是开了个头,他没来得及救谁,就一觉睡过去了。

病情恶化的很快,一周以后他妈妈来看他,他已经没办法从床上坐起身,一说话就像身体里装了风箱。她真的没有办法,不想在孩子面前哭,但眼泪已经落下来,断断续续道:“妈妈对不起你,有什么话和妈妈说好吗?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说……一定要说,妈妈不骂你,一定听你说的。”她的手握着海腾的,抖得厉害。

他依稀听清楚叫他说话,可他现在怎么说的了话,他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植物化了,小时候以为植物人就是变成植物,现在笑话倒在他身上成真。

她再也不舍得离开他半步,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他。

海腾偶尔醒来的时候也只咳嗽,身子探出床沿以后就没法自己躺回去,他妈妈扶着他躺好,一看他昔日漂亮有神的眼睛了无生气地勉强睁着,硬要扯出笑来安慰她,她就别过脸去。






这天她刚给海腾用棉签沾了水,一点点润湿了嘴唇,就传是有人来看望。她刚疑心这地方常人不好进入,毕竟不是寻常的医院,况且学校层面她也只说家庭旅游,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已经进来了。带了口罩,看不清面容,说自己是海腾的同学,很好的朋友,担心他,千方百计地来看了。

他妈妈一听是朋友,忙问海腾在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事很重还是故作轻松,一连串问了那么多,来者只说想先看看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波动。

她叹了口气道你看吧,这样子怕是好不了了。说着又哽咽了,想想自己在外人面前哭什么呢,就先去外头的长椅上坐了。

齐木把海腾失去光泽的额发撩了撩,这样看了他一会,没法说清那是怎样的神色,他不善于用表情表达情感,却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后悔和自责,他兄长把他头顶的装置改造了,说有些地方还是不要看见的好,免得事情败露了让他背个造了人形偷窥器的锅,对于他哥的事情他一向不愿过问,这次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反正要用到千里眼的情况也不是很多,就是在改造了以后,海腾突然告假,一连消失这么几天,害他好找。再说到他哥哥,还有一方面,当初自己得病了以后,只说尽管去亲喜欢的人,轻轻一下就能好,却不告诉他这是可以传染的。既然可以传染,现在海腾的病由谁来治呢。

“他要是不痊愈,我就……”他几乎是不顾任何情面地在内心威胁自己的兄长。

“你就要我偿命?不要急嘛,谁告诉你这会传染的了?人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去把他心心念念的人拉过来给他碰碰嘴,照样很快好的。”他哥回的算快。

“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你试一下,就算我骗你的,反正你的海腾好了,其他人你也懒得管。”

齐木已经不想和他废话,最后稍微弯下腰揽着海腾和他贴了贴脸,就走出病房对他母亲说:“海腾特别喜欢一位女生,我替您请来。”说完就很快地离开。

她听了,有些懵地回到病床前,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她早该料到很正常,可是她想起海腾每次和她说什么,她都以一句“作业写完了吗”堵回去,久而久之,他见了自己就有些害怕,连忙把刚写完的作业拿来给她检查。

海腾告诉她自己可以吐花的前一天,她说什么来着,她想起来了,她强迫海腾看她手机里的新闻,有关两名早恋不被允许而轻生殉情的高中生。

她说:“妈妈是决不允许你这样的。”

海腾只是看他们模糊的遗照,木讷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真正想说,妈妈决不允许你这样,随意看轻生命,最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其他的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这孩子,到底怎么理解了。

海腾在这时候睁开眼,问道:“妈妈,是谁……”声音细小微弱,但足以她从内疚中走出来,喜不自胜笑道:“是你的朋友,你的病很快好起来。快别说话了。”

海腾总是也想笑着对她,笑一下就把力气用光了,又睡过去。

 不多时,那走出的男生果然领进来一个气质样貌都不凡的女生,那个女孩子一见海腾就显得很焦急,看着矜持的一个人,敛了微笑一脸严肃地径直走去吻他,虽然急,也不敢用力,海腾好像一碰就消亡破碎了。

亲了脸,并没有出现齐木说的一起吐出鲜花的现象,海腾看不出反应,她自己也没有感觉。又急急去亲嘴唇。等了一会,没有变化。

她到底是女孩子,心肠软,见不得平时一看她就脸红的少年这副样子,已经要哭。

齐木在一旁也显出烦躁的神色,他又核对过海腾对周边人的好感,照桥是最高的,九十九,不会错。

“你不是说,我亲他,他就会好吗?”照桥强制住了眼泪问他,语气里已带着质问,她是真的希望海腾能好,又气她这么在乎的人拿这关乎人命的事作弄她,太荒唐了,纵使她自己也不信一个吻能救人。

海腾的母亲也看过去,那眼神近乎绝望。

齐木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他没有查看,他带着不确定的胆怯,略过了他自己,他真是该死,但现在一切话都来不及说了,既然他就在这里。

正巧在他上前一步的时候,照桥下意识地后退了,他扶着床沿亲吻海腾。



他身体里有千万多花绽放上涌,而那簇簇的声潮又在耳边炸响,和上次教室午休时,他建立起屏障亲吻他那一刻听到的,如出一辙。










我:花吐症的百科解释是,亲了暗恋之人,两个人一起吐出花朵来就痊愈了。因为是偏现实向的,所以设置成了和癔症中的诈病累似。
@无书 请查收,抱歉拖了好久。


之前的标题不太好,想不到合适的,就先空着吧,否则搁那我看着难受

【武华】跳崖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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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武当缠上了,身后三米处,不近不远地跟着。

华山有时候去吃酒,武当就坐他邻桌,实在人多就理所当然和华山拼桌。

那华山多不好意思呀,欠的大数目不是一两顿酒钱能省出来的,他在山上喝酒喝汤御寒,到了山下自然也改不掉这习惯。可是,在债主面前喝酒,他无论如何都不痛快,咬咬牙将武当的酒钱一同结了,才自觉说的过去。
有了这同桌吃酒的微薄情谊,他就时常和不声不响的道长说说话,武当吃了华山请的酒,一路上倒也帮着华山惩恶扬善。


华山知道人家是来讨债的,欠钱理亏,讲起话来总是客客气气,但武当却不和他提钱的事。他们走在路上,经常能看到武当弟子追着华山弟子讨债,华山就问啊:“道长,你为何从不提及华山欠武当的债务。”
“不足挂齿。”
“那你跟着我做什么?”华山脱口而出。
武当沉默片刻,还是说:“还钱。”
“我就知道,稀罕就直说。”
“贵派弟子辱我师门……”
“我知错,是华山的不是,我知错了。”华山转过身到道长跟前去,低头认错认得极为诚恳,况且除去华山弟子的身份,他和武当算是无冤无仇,武当也不好再说什么。
“钱嘛,我一定还,你既然没什么别的话,就别跟着我了成吗?”
武当看了他一眼,华山头也不回御剑而去。



华山去点香阁求见冰美人,他没给人家送过礼,但人家喜欢个性随和的少侠,他很有自信姑娘不是浅俗之人,一定会为他的人格魅力倾倒,从而邀请他彻夜长谈,他想好好倾诉一下最近死缠着他的那个道士真是好烦,然后他就被拒绝了。


被拒绝后的华山只能借酒销愁。
他在酒馆一隅自斟自饮,忧郁的目色吸引了一些豪放女子的注意。华山派行事节俭,校服用料少的唯一好处就是让华山弟子看起来风流倜傥,华山坐了不久就有人上前搭话:“小公子,有这喝闷酒的功夫,不如与我点香阁一叙?”

她声音像极了师姐,华山便迷迷糊糊应到:“什么呀,人家不见我。”喝多了酒的华山,很委屈很委屈。

女子温言软语,好不诱人:“我们,我和你,不是再要你去见别人,怎么样?”

华山被这话勾的满脸溅朱,一双醉眼看着眼前人,陌生的面孔使他微微回过神来,摆摆手无力地推拒:“不了,姑娘还是另觅佳婿吧。”

只听得一声轻咳,那女子笑他道:“原来你们华山看着风流,都是空架子,木的不行,我寻个乐子,谁说就要嫁给你。”

华山听她说完,握着酒杯抬头瞪视着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见他眼眶微红,眼里水汪汪的,便忍不住理理他额前的碎发,问他:“小可怜,你让姐姐亲一下,得一百两银子,就有钱还债了,好不好?”

“亲十下的话……”华山那进了酒水的脑袋也只顾得上算术了。

“亲十下,那就是一千两。”她特地说得慢悠悠,对华山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巨额的一千两银子仿佛刮着他的心脏。

“好,你亲吧。”华山答应得还算干脆,闭了眼深呼吸一副赴死的样子。

女子又要笑他,恐他喝醉酒喜怒无常,只牵着他的手要带他离开,说着:“走呀,隔壁客栈点一间上房。”



他们刚踏出酒馆门,那位第一个和华山算得上有过亲密接触的女子就被赶来的武当一掌劈倒在地。
她以为自己死期不远,暗自后悔贪嘴瘾得罪武当的人即将丢了小命,没想到武当黑着脸拽走华山,倒没再攻击自己,急忙轻功遁走。






华山扭着被武当死死握住的手臂挣扎无果,气得冲道士大吼:“我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么?”

华山是从南方来入的门派,讲话夹着南方的口音,事情二字给他讲的极秀气。

武当见人喝醉,不愿动怒,耐着性子说道:“即使是还钱,也不可以干出这等事。我并没有总是催你。”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客栈,华山还是吵吵嚷嚷:“我还你钱,你只管拿着就是了。你吃鸡蛋还问母鸡的名姓吗?”

“我不吃鸡蛋。”

“住口!”华山叫起来。

武当见他无理取闹着实可爱,气消了一半,好声气道:“你有这份心就是了,从今以后,我们的债一笔勾销。”

华山听了他的保证,空着的炽热的手就去握住了另一只手臂上的武当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说的。”

“是。”

“你根本不在乎那些铜板。”

“是。”

“那你跟着我,不是不说话就是开口还钱二字 ,我叫你说些别的,你又不说话。我师兄师弟,都有武当兄弟,我没有。好不容易你来了,偏偏不说话……”华山被扶到床上躺着,嘴里仍是絮絮叨叨,武当去给他倒醒酒汤,听着这女孩子似的小声抱怨竟心生愧疚。

随后华山一句“要不是你,我今天能挣一千两银子”又燃起他心火三尺高。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对华山说道:“你这么想要和人接吻,我给你。”

华山在武当压上来的一瞬间有些清醒,他内心惧怕每次论剑都吊打他的武当弟子,一边说你别一边缩着头想躲,但武当扣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吻过来,他只好凭一股子酒劲逼迫自己接受这个正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实。

他,堂堂华山弟子,正和表面上势不两立的武当弟子,接吻。

他对武当可谓是什么无赖招数都用上,又踢又打全不管用,最后反而自己累得要喘气,却被武当封住口,只探到对方的舌头,急得用手抵住了武当的肩膀想推开却被吻得更深,他这下一动也不敢动。

第一个吻结束后,华山偏头只顾着喘,武当附在华山通红的耳旁低声问道:“十下,是吗?”

“道长,不要了。”华山原想讨个饶,日后好说。武当却继续凑的很近,“亲一下和亲十下,有什么区别?”

“反正都已经亲了是吧……”华山被自己奇妙地说服了,揽着武当的脖子表现出动摇,刚才接吻的时候,心跳得厉害,他总算知道这滋味,和他想找冰美人彻夜长谈的欲望可就一点都不同了。

武当吻他的眼睛和脸颊,他就弯起尚能自由活动的手指计数,明明是受惯了冰雪寒气的身子,此时却经不得温柔乡里半点抚慰,只觉得眼饧骨软,连数数的力气也要没有了。

武当看他还在数,就拉他的手到嘴前,轻咬那人的指尖,“不准数。”

华山忙想抽出手,却被武当十指相扣举过头顶,武当细细看他的脸,发现是婴儿肥的,还像是鼓着脸颊讨糖吃的小孩子,可见平日里凶巴巴也是这样的腔调,行侠仗义闯荡多日也没吃什么亏全靠剑法了得,单凭他眉目柔和天生善相,那是没人怕他的,难怪有女人自愿掏钱投怀送抱。

“那我在心里偷偷数,不数出声音来。”华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蠢话,“八下,不,九下……不对。”

接着他挣开了一只手戳武当的胸膛,发怂道:“你不要亲我了好不好,我数不过来,我……好像数错了。”他总是翘着的刘海此时如他的态度一般软下来,服帖地搭在额头,看起来很是乖巧。

“那我重新来一遍?”武当不痛不痒地说着,用嘴唇抚摩华山的脸颊,又亲到他的脖颈。

华山感觉到痒,又阻挡不了,干脆掀起被子来闷住脸。

武当再把被子拽下来时,华山已经睡着了,鼻息含混着淡淡的酒香。

武当最后又吻了吻他的嘴唇,“十下。”





武当第一次见华山,是跟着师兄去华山讨债,那些闹事的华山弟子被罚去龙渊反省,他对门派纷争不上心,却想看看龙渊一干华山子弟冻得哆哆嗦嗦的景象,便跟着去了。

他在岸边站了不久,就听头顶一声急迫的喊叫:“兄台!闪开啊!”

他避得及时,华山不偏不倚摔在他身前脚下,溅了他一身白雪。

华山从雪里抬起头,正好与剑眉星目的武当对视,他趴在雪地里,武当蹙眉看着他,他想道歉,却发现与这位盛气凌人的道长相比,自己才更凄惨。

于是他艰难地爬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瞥着武当身上的雪花,一边从一语不发的武当身边移开,移到足够远才跑开赶他的课业。

他单想着武当这身道袍得值多少钱啊要是突然逮住自己发难那可给华山的债务雪上加霜了,却不想武当回想着他身陷雪地的画面出神。

他抬起脸来的时候鼻尖已被冻红了,大冷的天气还敞着衣襟,一看便知是华山的做派,武当很早就听说华山人自有浑然天成的侠气,再狼狈也足够让人唤一声“少侠”,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和武当很不同,是完全的新鲜的人物。

只是今日一别,江湖之大,他不指望再相见。






盛夏,武当走在江南繁华的街市上,路过瓜果摊时顿住了脚步,远处一位华山愈跑愈近,武当看清了他的相貌,周边的空气骤然升温,从不觉得累赘厚重的道袍却勒得他呼吸加快,他明目张胆地拾起几个瓜果,当着摊主的面逃之夭夭,那摊主又不是瞎了眼的,岂容武当光天化日行窃,提起刚磨好的水果刀追了出去,华山正急着做任务,看摊主不在没法付钱,只好捧了西瓜先走一步,他满怀感激地对武当的背影说了句

“谢了兄弟。”

武当自然是听不见,等他甩掉穷追不舍的小贩去寻华山,华山正弯着腰笑眯眯递上西瓜:“小孩儿,吃吧,吃了哥哥好交差。”

华山问:“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童子无情拒绝:“不可以。”

这本是很普通的对话,每一个字都不难懂,谁都能说出来,这样的天气,从今往后也还有许多天,但就在今天,就是现在,武当难得笑了笑,向华山走过去,不近不远,隔了三米。


【齐海】友爱(点文回馈,一发完)


01
齐木在海底的礁石上睁开眼,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他眼前游动的一尾鱼。
他的身体正承受着深海的巨大压力,心脏剧烈又迅速跳动着的感觉却更为明晰。
又是那句话,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甩掉吗?
他按住胸口,试图将狂乱的心跳抑制住一星半点儿。
扑通扑通的声响却依旧没有恢复到正常频率。

齐木开始从各个地方醒来,有时是月球表面,有时是瀑布帘下,有时置身宇宙,有时露宿荒野。
他想将注意力尽量多的转移到这些相对来说较为恶劣的睡眠坏境上,好让自己不再被同一个梦境同一句话语纠缠,然而尽管他醒后第一时间就忘了梦里所有的光景,却仍能将那句话咬牙切齿一字不漏地重复。
"太好了,至少让齐木逃走了。"
那天他边跑边转过头向后看了一眼,被几个小混混压制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的好朋友,海藤瞬,心肝情愿地看着他逃跑,放心地松了一口气,而后释然地笑出来。
那口气很轻很轻,轻到谁都没有去在意,却逆着晚风,在齐木薄薄的心事上开出一个小口。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你内心甚至都承认不下的朋友,却能够为你挡箭为你拦住一切危险,这下谁都不能质疑你们的革命友谊。
而你,这个最大的受益者,享受着一切好意的吃白食的家伙啊,你凭什么动摇
我凭什么动摇?我为什么要猜测他的情感,这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吗?难道他能有不纯的动机吗?仅仅是为我的逃跑感到开心而已,我听得清清楚楚,其他再多余的情感也没有了。
一点揣测价值都没有。
但愿今夜不要再记起这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齐木从他的个人水族馆瞬移到卧室,换好校服后,如同过去每一个工作日一样,开门踏上去往学校的路。



02
和燃堂走在回家的路上,海藤由于值日无法一同离开,我不会去看燃堂的脸,因为我想给晚饭留一点味口。
我先前说过燃堂不坏,虽然看上去的确像是刚被放出来又马上要进去的那种人。他经常取笑海藤的身高和体型,叫他豆芽菜,海藤则红着脸反驳,永远不会缺少中二词汇。他们两个斗嘴,说的都是心里话,确实是真心实意地辱骂对方,我听得轻松,正好解闷。
今天海藤不在,会少掉很多乐趣,我的目光无处安放,耳朵饱受燃堂力魔性嗓音的摧残。
好在煎熬没有持续太久,在我们路过街角那家M记时,遇到了从里面走出的照桥和梦原。
燃堂大声地哦呼了出来,我虽然面无表情,在看到照桥堪称完美的微笑时,也怔了几秒。
这是官方的设定,逃不掉的,每部有男女主的动漫,几乎都有所谓的官配,而照桥的设定就更是女主中的战斗机,所有未婚男性都会为他深深着迷。我不喜欢她,但我是男主角,同时也是未婚男性。
我将对她的迷恋程度降到最小,却仍对她有一丝好感。
但我怔住的那几秒,我能够清楚的知道,在强制产生的雀跃后,滋生出一股暗暗的悸动,不是为了照桥心美,而是为脑海中突然浮现的涨红了脸与燃堂争辩的海藤的样子,为了他气急败坏后沁出了泪珠的眼角。这感觉使我着实惊讶了一把,惊讶之余就开始思考海藤现在是在收拾书包还是扶着鞋柜换鞋。他换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是弯腰还是将脚向后抬起,用手指勾出被抵住的鞋后跟。会回头吗,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什么,仍旧想着如何与社团的各位一起打败邪恶势力吗?
当然,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对海藤的疑惑,我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使用千里眼。
换你你也不会。
照桥脑补的功力令我佩服,怀着让我拥有最美回家记忆的慈悲,她提出和我们一起走一段路。
于是情况就转变为照桥和梦原喋喋不休,燃堂看着照桥犯傻。
女孩子们讨论的东西无非是食品明星轻小说,我对此也兴趣不大,托他们的福,回家的短短一段路变得无比漫长。
当人们赶路的时候,他们会想些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我随时可以告诉观众。现在那些杂七杂八的话题被商场大屏幕上的一则即时新闻所终结,看不清脸的女主播播报着北区的一起蓄意谋杀,凶手在逃,死者女,二十三岁,脸部被打码,拥有传统意义上的魔鬼身材。
周围噤声片刻,又很快爆发出对这起谋杀的讨论,或低俗或天真的各种各样的看法源源不断的传输进我的大脑。照桥认为凶手同是女性,因嫉妒好友的样貌和身材而痛下杀手,梦原觉得凶手是死者的男友,死者提出分手后,男友挽留不下,干脆杀掉了事。
收起你们的危险想法。
“喂,哥们,她是偷吃了凶手的姜饼才死掉的吧?”燃堂搭上我的肩膀。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在你心里仅仅是这样就该死于非命吗?”
明明得到了相同的信息,为什么大家的想法却大相径庭呢?细看之下,这些看似无厘头的猜测,都和本人的性格有关。
那我对海藤念念不忘,我辗转难眠,我在不同的地方醒来,仍为那句话心跳加速的原因,或许不是因为那句话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而是我要下意识拽着不放,想从中找到某种我所期待的情感罢了。
我要的不是革命友谊。




03
和海藤相处的大半时间,他都在给我发朋友卡。在他心里,我的帮派二把手地位不可撼动,是他相当重视的朋友。
夏末秋初的道路上不会有飘零的樱花,他边走边转告darkreunion的动态,不知从何时起,我对他口中的darkreunion提起了兴趣,因为我可以从他自信的口吻,窥见他内心深处庞大而梦幻的世界,他坐在塔顶,目光炯炯地望着他的幻想乡,背影正义而孤独。他会因为照桥的一个微笑战战兢兢一整天,也会因为梦原的大胆试探手足无措。所有不安他都很大方地说给我听,不是因为我是最特殊的,而是因为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海藤和许许多多正在经历青春期的少年一样敏感,中二不过是他的保护罩。但是在我看来,他就是最善良最天真的。他会在认真学习后仰起头深呼吸,这时白炽灯的灯光勾勒出他柔软的脸颊轮廓,将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他眨眨眼看向我,眼里全是笑意;他会在听课犯困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掐自己的手背,疼痛缓解睡意后,强打精神听完一节课。他会把母亲准备的丰盛的便当吃得干干净净,腮帮子鼓鼓的问我要不要尝尝他妈妈的手艺。当风扬起他的头发,他用他缠绕着绷带的手遮住额头。
我希望某一天我用尽力气表明心迹后,他能够发自内心地回答“我也是。”
因为我也和天底下千千万万个高中生一样,认认真真地去喜欢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我所谓的官配照桥心美,而是同为男性的海藤瞬。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海藤换完衣服没多久就被叫去搬器材,在那之前他坐在我身旁拼命灌水,为即将到来的一千米跑做准备。
他离开前将水杯放在了长凳上,杯盖还没来得及盖上,估计是相信我会帮他整理。我的确会的,凝视着杯壁上他涂鸦的黑色翅膀,直到换衣间恢复宁静,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伸出手拿起他留下的水杯,胆怯而卑鄙地将嘴唇覆在不锈钢杯口的印记上。



04
听到海藤虚弱的呼救的时候,我正在委内瑞拉境内的雨林上方乘凉。
那声“救命……”没有指清任何人的姓名,我立刻瞬移到声源处,仅仅一瞬的功夫,我却恨不能再快一点。看到眼前那一幕,我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在那条幽深的小巷,海藤被刀抵着下巴,死死靠住身后的墙。他用余光看到突然出现的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弯折在地的手对着我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我看不清那眼神包含的情绪,我不要他的无私,我要他的依靠。为什么死到临头还想着救我,既然如此,他又是在向谁求救。我一度以为我会思考不着边际的东西。然而我看到那个手势,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迅速握紧了拳头,持刀者顷刻间化为齑粉。
这些对于常人来说很棘手的情况,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海藤死死闭着眼,双手抱膝缩成了一团,我看着他如月色般苍白的脸颊,慢慢走过去。
自从发现我对海藤心有戚戚之后,我就不怎么着力于在他面前隐瞒自己的超能力了,他应该会觉得超能力很酷吧,我想告诉他,我的能力足够保护你,以后不用为了随随便便一个朋友就奋不顾身。
我一直找不到自然点的方式,没想到今天却要这样向他坦白。
“海藤,没事了。”我迟疑地开口,用我最温柔的语气。
“不是叫你走吗?你做了什么?”海藤仍旧闭着眼,恐惧并没有因为凶手的死去减少半分,我知道他的恐惧来自哪里,他在害怕我。
我在他身旁坐下:“我救了你。”没有关系,一个大活人在你眼前变成粉末,这样的场面谁都会吃不消的,更何况是海藤,他本不该看到这些,他的眼里应该只盛得下繁花盛景。
“你是齐木吗?”他问,声音闷闷的。
我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回答他:“是。你不要闭着眼睛,我会当成你默许我吻你的。”
海藤吓得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四处打量,“好朋友之间的亲吻吗?”
霓虹灯影将他的脸庞打湿,我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他的鼻尖。
他没有躲,睫毛轻轻颤了颤:“齐木你,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




05
海藤告诉我,他觉得那个企图杀害他的人正是之前北区作案的逃犯,值日那天回到家后,新闻更新了案件进展,公布了从死者生前拍摄的影像截取的嫌疑人样貌。不知道他怎么从北区逃窜到附近,总之他正打算奸污一名年轻女性的时候,被补课回家的海藤目击,海藤躲在墙后报警后没走多远就收到了妈妈的短信,短信提示音被听到,而他本人也惨被发现。那人破罐子破摔地放走了女子,却把刀指向海藤,要杀了海藤来给自己偿命。如果我不过去,警察也会在片刻后赶到现场,只是到那时,就会多牺牲一个路见不平的无辜者。
然而我过去以后,世界上就悄无声息消失了一个人渣。
“哼,就算你不那么做,我也会让他尝到教训的。”海藤躺在床上,挥舞了几下拳头,掩饰他闪躲的目光。
我心下了然:“如你所见,如你所想,我真的有超能力哦。”
“大哥!组织第一把交椅就由你来坐吧!我当小弟就行!”海藤异常热情地握住了我的双手。
“顺带一提,超能力之一就是心灵感应。所以你最好不要拐弯抹角。”
“诶?”
人类的共性就是这样,不受控制地找虐,我强忍着拥抱他的冲动问他:“你是不是怕我?”
“……”他松开手,微张的嘴唇触碰彼此,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怎么会害怕我的挚友!”
久久的沉默后,我们毫无预兆地一同喊了出来。海藤呆呆地看着我,当然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笑过以后,我将手掌覆在那双红如海上落日的眼眸上,守着他沉沉睡去。




06
“齐木,去天台吃便当吧!”海藤捧着便当盒,满脸期待地看着我。那天之后海藤好像和我更加亲近了,虽然本质上他还当这是友情,但于我而言,可以和他多接触就是好事。我收拾掉作业,拿出便当和他一起走出教室。
在踏上去往天台的最后一级台阶时,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拉起海藤掉头想走,门就被人“啪”的打开,鸟束叫住我“师父!一起吃午饭啊?哦豁,吉娃娃也在啊。”
“哈?”海藤急了,“你说本大爷?”
“哈哈,别生气,我一个人正无聊呢,一起吧。”鸟束笑眯眯地去拽海藤,我向前一步隔开他:“一个人?”没有祸害几个妹子我是不相信的。
鸟束自讨没趣,耸了耸肩:“有一个刚刚打了我一巴掌跑下去了,你说我一不小心摸到她的胸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还活着真是辛苦了啊。”
海藤已经绕过他,在空地上坐下,打开便当盒开始用餐,正午的阳光包裹住他,他逆着光向我招手,有一瞬间,我看着他衬衫上点缀的光辉,几乎已经确定了我的这份感情药石无医,然后我飞蛾扑火一般地走进阳光里,走向他。
说是一起吃便当,海藤却一反往常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他从便当盒底下抽出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又从袖口抖出一只签字笔,然后红着脸将它们递到我面前:“大哥!请签字!”
我努力憋笑放下筷子,接过本子和笔,正打算在海藤的蔷薇笔记上留下我的名字,一声不合时宜的大笑在角落爆发。
鸟束捂着肚子打滚:“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真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嗝,师父,你被传染了么哈哈哈哈哈……”
混球,捏爆你哦,我指向鸟束,“齐木冷静!”海藤不要命似的扑上来握住我的手指,大喘着气:“ 虽然这个家伙很讨厌,但是罪不至死的!”他一本正经地给那个快要笑死的色胚求情。这下连我也忍不住轻笑,“我只是让他马上滚蛋,你觉得我会那么残暴吗?”
海藤愣了片刻,收回手后也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签完了字,把本子还给海藤,海藤自己握着笔,作出采访的架势。
“大哥,能给我具体说说你的超能力吗?”
如果我有幸成为他的老师,那他上课记笔记也不过是这样的认真程度了吧,这个家伙,要中二到何时?
“你叫我齐木,我就说给你听。”
“哦好,齐木!”他立马改口。
我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慢悠悠地回答:“我的超能力,光说是说不玩的,你要和我长期相处才会略有所知。”
海藤应得比谁都快:“那好办,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做一辈子的朋友吗……不要。”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在他垮下脸灰溜溜离开之前问他“你要不要吃芝士条?”
“为什……”我从便当盒里挑出一根长度适当的炸芝士条夹到他嘴边,挡住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他在我的注视下神色狐疑地咬住芝士条的一端,我松开筷子,芝士条又长又软地垂下去,他急忙伸手去接,我比他更快一步地低头咬住另一端。
海藤的震惊全都写在脸上,嘴上正使力咬断芝士条。
我按住他的后脑勺,同时一口口快速嚼着芝士,他无法逃脱,好像也丧失了逃脱的力气,只是发愣。

其实我说不清为什么突然吻他,或许只是因为我想吃芝士条了。

只是因为我太喜欢他了。

嘴唇相触后,他的眼睛依旧是睁得很大,手指死死绞住我肩上的衣物,我们的心脏前所未有的相近,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属于我。
他的嘴里有芝士的味道,舌头是咖啡果冻的触感,当他反应过来开始推拒,我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这一次,就当我饮鸩止渴。
“你会和朋友接吻吗?”我问他,目光带着直白的侵略性。
海藤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用他哭红的眼望着我,我以为他会落荒而逃。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呼出来。接着就表现出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洒脱,无所畏惧地说:“会啊。和你这个唯一的朋友。”
话音刚落,换我无语凝噎。
“齐木,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这么问我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我一边收拾餐具,一边像我们之间曾进行的无数次对话那样,平平淡淡地回答他:“是。”
事实上,我已经如同在九重云霄。




07
“师父不愧是师父!学到了学到了!”
在离开天台之前,我瞥向角落里目睹了全程的鸟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鸟束缩了缩头,转过身关上了天台的门,没人知道这门关住了怎样的故事。







我:说真的这个情节我也考虑到现在,齐木这算是杀人了吧,是挺ooc的,但是写完以后很难更改。第一季忘了哪一集,可能就是海腾被小混混刁难让齐木快走的那一集,齐木交出钱包前有下诅咒,不是很仁慈的诅咒,这应该不是开玩笑。这篇里下手那么果断,是依据原著这一点,齐木可能不会对恶徒手下留情,可还是很违和。作为点文,情节处理不到位,且一年后再来说明,非常抱歉。

【齐海】再、再来一遍!(一发完

派对灯艳俗的光圈打在他脸上,为了解闷喝下去的酒在他体内作祟。

海藤端了杯低浓度的啤酒在他身旁坐下,自顾自道:"别来无恙啊齐木。"

齐木靠在沙发背上,有些荒唐地质疑眼前蒙着水汽的景象,他觉得理智不属于自己,在令人烦躁的夏夜被酒精剥夺殆尽,他喝酒了。

他厌恶失控的感觉,喝醉也好,喜欢也好,可是却渐渐对摆脱规则的一切事物上瘾,总是追求平凡,偶尔也会想要偏离轨道。喜欢的人不知意向如何,他就只能喝醉。

他向海藤点了点头。

海藤也小口喝了点酒,这是他第二回喝酒,气泡在他嘴里蔓延,破碎后爆开的酒气刺激着他的舌头和喉咙,他砸吧着嘴看向齐木,却毫无防备跌入了他深紫色的眼眸,在那之前他就从未见过齐木摘下眼镜的样子,没有碍事又莫名的绿色镜片,他的灵魂在这样毫不掩饰的注视下抽离,这双眼睛,只消看一次,就会着魔。他像溺水了似的急促呼吸,又觉得唇舌辣得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双腿贴着的部分隔着薄薄的裤料发热。

而后海藤低下头,喘息触碰靠近着的腿膝,久别重逢,心跳快得不正常了。

片刻沉默后,不知是谁提起了六七年前风靡的游戏,喝高的同事隔着卡拉ok无人回应的歌声招呼远远坐在角落的两人过去嗨。

当组织者把游戏规则疙疙瘩瘩说出口之后,海藤犹豫了一会儿,接着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鼓起的脸庞与多年前重合,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他依旧是少年时的模样,他咽下这口被口腔温热的酒,兴致勃勃地询问:“哟,齐木,玩、玩不玩?”颤抖不稳的语调却将忐忑的内心暴露得干干净净。

齐木对着这双亮亮的眼睛出神,最后他说:“玩。”他也是下定了决心的,像跨越千山万水的等待和年少时说不清的误会,拨开了诸多不纯的动机,给他一个答案。

同事们大声欢呼,一对接着一对来。

在这表面热闹却各自心怀鬼胎的氛围中,他的思绪被簇拥着,回到高三结束时的暑假。

灰吕组织的聚会上,要玩当时正流行的告白游戏。

“其实游戏规则很简单,大家两两配对,一方向另一方说‘我喜欢你’,后者回答‘再来一遍’就行了,不过谁先害羞地笑起来谁就是输家哦!输了是要接受惩罚的。”照桥语速爆炸地解说,心想齐木君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毫无防备地哦呼,亚达,虽然是游戏可还是好害羞~

在这种青春期荷尔蒙满溢的场合,齐木早就料到有这个无聊游戏,他根本没打算参加,在一旁享受甜品就可以了。他很自觉地让位给打算趁机揩油的单身doge们,迅速走向还未被染指的咖啡果冻。

“等等!赢的人没有奖励嘛我说?!”身后一不明人物欠揍地问道。

不好!按照这个套路……

“有的哦!奖品就是……诺!咖啡果冻!”照桥不愧是照桥,手一指就毁了齐木心中因为甜品而稍微有点价值的派对,没办法啊只能参加了,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喂这根本是临时决定的奖励啊!哦呼果然是多才多智的照桥桑!!众人发自内心地崇拜道。

嘻嘻齐木君这次肯定会选我作为搭档的啦!别误会,身为被神眷顾的美少女我才不是故意向阿姨调查他的喜好的。

恩,你已经全都说出来了。不过我哪个表情给你的错觉认为只要有咖啡果冻我就会和你凑对呢,据我所知,你非但不会笑还会不停地娇羞地说“再来一遍”,这样下去怎么才是个头。我参加游戏只是为了赢得奖励。一点都不遗憾地告诉你,你无法帮助我达到目的,我当然不会选你。

齐木没有回到座位,而是换了个方向走向海藤,这是他用排除法得出来的结果。

不选照桥的原因前文已经说明,而木良同学为了吃一定会不择手段,虽然自己没有输的道理但是同样会很耗时间。梦原同学也是甜食党,并且不是很熟悉,齐木做不到为了咖啡果冻完全出卖贞操。灰吕的好胜心是很难应付,和燃堂组合……抱歉太恶心没法设想后果,奖品到手人却疯了这是很有可能的。相比之下只有海藤弱一点,平时又经常在一起玩,只是一个小游戏应该可以接受,待会只要随便做个鬼脸他就会笑出来吧,咖啡果冻,我来了。

所以当被海藤“齐木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心声炸了个七荤八素时,他已经理所当然坐在海藤旁边。

呀咧呀咧反应不用这么大吧,是有多想和我组合啊?话说这种事就算是为了咖啡果冻也不值得那么期待吧?

“呀……我、不行……那个……啊啊不,可以!”海藤手足无措,这个时候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红晕连他的耳尖一并染得通红。

“哦,为什么呀?”齐木就问他,将句尾的调子轻轻上翘,不过觉得太亲切,就加上了一句“这么讨厌我吗?”这才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是!啊不不……不是!那个!……唔……是说……”

海藤在内心拉响红色警报,这个游戏太危险了!而且男生对男生表白很奇怪吧?非常奇怪吧!在意识到齐木选择自己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去多想,然而内心升腾起的粉红色蘑菇云让他退缩,很开心却很害怕,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快要被发现,冒着危险享受甜味。可是啊,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光明正大地吃再多糖果,也不一定会觉得好吃了。

于是当齐木再一次问起的时候,他滕地站起来,像打报告似的回答“是!我很乐意!”

哦,这家伙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不过小孩吃糖的比喻不是很理解,糖会有咖啡果冻好吃?算了咖啡果冻我的,你还是吃糖吧。

不容他们多想,灰吕就吹响了哨子。

“现在,游戏开始!!”等等原来你随身带哨子的吗。

灰吕热血提议:“来同学们!我们提高要求!哪一对最先有人笑出来咖啡果冻就全都给那一对的赢家吧!大家一起爱的告白吧!”

说到底这是浪漫的告白游戏还是逗人笑的搞笑游戏啊?界限还在吗?

“喂快看快看!灰吕被火环绕起来了呢!”立马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英勇指出。

“既然如此,我们都卖力干吧!”

“嗨一!”

糟糕,灰吕病毒扩散。

这算什么事啊,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咖啡果冻不吃也罢,去超市花钱就算买个清净。

齐木无比烦躁地起身,却感觉衣角被什么人抓住,他一低头,乖乖,海藤一手捧着已经空了的酒杯,一手正揪住他的衣角,眼神迷离,委屈巴巴地问他:“你去哪里,不玩了么?”奇怪的是,喝醉后的海藤却好像比平时清醒,也更为胆大。

大脑一声轰响,某种令自己厌恶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那一刻他体会到了那个偷吃糖果的孩子的心情,但又被他很快压下去。

齐木抢过海藤的酒杯,有些恼怒地“框”一声敲在桌上,“你未成年,喝什么酒?”我怎么向你的真魔母亲交代,你今晚要露宿街头?

海藤手里一空,就软绵绵地去捞杯子,一边捞一边嚎“不玩就滚吧!本大爷也懒得陪你玩!”齐木用手臂拦开他,正打算把烂摊子交给靠谱点的窪谷后独自离开,却听到海藤小声嘀咕“我都为你喝了酒了,我都准备好了……我不管,被妈妈打死也好,关在门外也好,我可是,漆黑之翼啊……”在迷醉的灯光下,齐木分不清这是他心底的声音还是说出口的话语。

准备好什么了这都?还有什么叫为我?自己找刺激别乱甩锅。这么想着,齐木却心一软重新坐下,看着酒醉到快要昏睡过去的海藤,无法探知他对自己的确切看法,只是他这样的表现不招人误会都难。

“醒醒,我陪你玩。”

只是个游戏,不要放在心上。

在同学们“我先笑!归我!”“哈?你这绿帽头瞎说什么?”的争吵声中,齐木无奈地扒开海藤攥着他衣服的手,略带歉意地捏了捏他缠绕着红色绷带的指尖,海藤睁开眼看他,指尾像被点燃一般。

齐木努力让内心被“这只是个游戏”刷屏,艰难尴尬地开口:“我、喜欢你。”

海藤一下子就坐起来,定定地看着齐木。

他喜欢我!

他喜欢我呀!?

就当他喜欢我吧!

海藤忘记了从何时起觉得齐木的声音很好听,和自己沙哑的声音一点都不一样,清亮又温柔,悲哀的是,即使他喝了酒,即使他快要醉倒,他也无法回答“我也是!”,因为他的胆小让他不得不遵守这该死的规则,如果他付出更多的勇气,他就可以撕掉作业,翘掉补习班,从来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好学生海藤瞬,更没有那个什么根本就不存在只是用来掩饰怯懦的漆黑之翼的身份。

像他这样年少时中二,年老时孤独的人,注定会平平凡凡地死掉。

既然如此,就孤独到底吧。为什么又要让他喜欢上谁呢?呐,为什么要让他没有理由地喜欢上和他一样平凡的齐木楠雄呢?

况且,喜欢你这件事,把我仅有的勇气都耗尽了,海藤不无苦恼地想着,我第一次和妈妈顶嘴是因为你,第一次和不良抗争到底是因为你,第一次聚众斗殴是因为你,就连现在第一次喝酒,也是因为你。尽管这些事,旁人看来不值一提,但我绝不会为了除你以外的人做这些,包括我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连一句“我也是”都说不出口啊。

还没等齐木从窥探海藤内心得到的巨大信息量里脱身,海藤就红着眼大声回答:“再来一遍!”紧接着他的鼻子淌出两条血,混着眼泪在他脸上肆虐。

像一颗底部开裂的白珍珠。齐木莫名其妙地想。

不容他思考太多,海藤的吼声突兀地响起在这个不大的包间,从一片普通分贝的吵闹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意到本不起眼的角落。

“快看快看,海藤留鼻血了耶!”有人指着他,海藤变得更加慌张。

“诶真的诶!好逼真!”越来越多的人聚过来看热闹。

“海藤同学这么卖力,我提议咖啡果冻给他!”

海藤的绷带在这时起作用,他用手在脸上胡乱地抹,倒也擦掉不少,可是擦掉了旧的,新的又涌出来。

他无助地看着齐木,缠着沾上血的绷带的手却不敢再去抓住任何人。

齐木想起来这样的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是他小时候去游泳,在购票处看到救生员牵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对一旁的广播人员说:“他吐血了,找不到父母。”

“啊?吐血啊?”

小男孩浑身是水瑟瑟发抖,小而鼓胀的肚皮一起一伏,任由工作人员将他牵来牵去。

一模一样的表情,让人不忍心去看。

齐木一记眼刀劈向众人,围观者自讨没趣,又开始各玩各的。他转过身去抽纸巾,心里也没底。

海藤的喜欢比照桥的喜欢更让他窒息,他知道照桥的喜欢应该不遗余力地拒绝,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海藤的喜欢。因为海藤随意作出的一个动作和眼神都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自认为眼中人人平等,但是他对海藤的特殊对待连他自己也无法否认。和海藤相处,对视也好,说话也好,他都感到有些情感时刻在他心里滋生越界,繁茂生长,而他,他无法控制。

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他清楚知道对于接受海藤的犹豫与海藤本人无关,只和他自身的别扭有直接联系。

可怜的超能力者,没人告诉他,“喜欢”这种感情的魅力正在于它的不可控。

"我喜欢你。"齐木将纸巾递给他。

海藤接过,"再、再来一遍!"

"我喜欢你。"

"喂,再来一遍!"

"我喜欢你。"

"太小声啦!再来一遍!"

他们开始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话,直到众人无趣退场离开,咖啡果冻也早被瓜分一空,还是做着那个无聊游戏,谁也没有大笑,齐木想好的的游戏终结鬼脸,也没摆出来。

"我喜欢你。”就算今天没有这个游戏,我知道,我还是喜欢你,喜欢满脑子中二思想却可爱的不行的海藤瞬。

可惜有读心之术的,至始至终只是齐木楠雄一个人。

"噗哈哈哈哈哈!!"最后这一遍,海藤笑得夸张"我输了,齐木。你还真能忍呀!咖啡果冻改天请!"

而后齐木看着他起身,推开门后踉跄着离开,脑子里装的全是他喝酒了我要送他,宿醉醒后会不会头痛?在听到走廊里的惊叫声之后,他冲了出去。

服务员指给他看,离他们房间五米远睡着一个人。他苦笑一声,走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海藤,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海藤仿佛看穿他似的,笑眯眯捏了把他的脸,大着舌头说"真是,拿你没办法呀!"

"话说回来我自己走回家就行啦!你知道的吧,本大爷可是漆黑之翼啊!"

怎么醒着像只小白兔,醉了反而凶巴巴的呢。齐木有些好笑。是啊,海藤喝醉了,或许什么都不记得。

他把他送到家门口,按响门铃,海藤的母亲很担心,对齐木的护送万分感激,哪还顾得上自家宝贝喝没喝酒,况且那点量真是少得可怜,一般人漱口还嫌不够,也就海藤这样的能喝醉吧。

齐木走在回家的路上,半夜的风吹得他心中浮起淡到不易察觉的悲伤。这次聚会给他们三年的高中生活画上句号,说没有什么情怀那也是假的。这帮人里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海藤,然而最不放心的人不能去大胆地关心,也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转眼他们就各自去了各自的大学,在不同的城市生活。齐木考上京都的一所普通大学,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普通人生活,并且自主研发了更强大的超能力控制装置,只需植入一小块芯片,就不需要再佩戴天线眼镜手套等装备,还可将能力运用自如。每天他需要用到超能力的事情就只是有空看看在东京上学的海藤的情况。

那个家伙还是老样子。时不时中二不过不怎么张扬了,做什么事情都笨手笨脚的,被人大声问几句就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有的时候恰好海藤在洗澡,齐木不管这些,照看不误。海藤洗澡的时候会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很认真地用毛巾擦洗各个部位,冲掉泡沫的时候会用手掌抵着水波,做一个龟派气功的招式。齐木看着看着就笑了,这个人怎么咋看咋招人喜欢呢!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就是想他,所以看他。

一直看到自己毕业后工作,海藤遵循母亲的安排读研究生,读完出来找工作,由于阅历不够和唯唯诺诺的处事风格四处碰壁。最后被齐木所在的这家公司接纳。

前一天还隔着茫茫人海看他,现在他就在眼前,笑呀说话呀。像梦一样。齐木有些恍惚。



他穿过喧闹的人群和灿烂的光影,径直走到海藤面前,"我喜欢你。"
海藤楞了一两秒,一把抱住齐木,如释重负地笑道:"哈,我又输了,齐木。"又像早已在唇舌辗转了千百遍一样流利地回答

"但是我、我也最喜欢你了!"


......哦呼!

【齐海】非典型降温手段(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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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暑,酷暑,酷暑,蝉被晒的粘黏在树皮上,撕心裂肺地号叫。天气炎热到了白日当空大街上却空无一人的地步。

这种出门五分钟后悔五小时的天气幸好是发生在暑假。海藤边拉开冰箱门边这样庆幸着。

“啊,妈妈,只剩最后一支冰棍了!”这最后一支冰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吃的,冰箱里橙黄的冷光映着略显失望的面庞,他扯开嗓子喊。

大门在这时被打开,他听到母亲费力地回应自己:“好——妈妈出去买晚饭食材,就顺便买点冰棍回来,在家乖乖的,好好学习不要偷懒。”说完就是“咣当”门关上的声响。

“放心吧,妈妈!”海藤闻言,摸到电视机前观察周边情况,不放过一丝细节。妈妈离开的这段时间要好好利用起来。恩,遥控机上没有头发,沙发上没有衣物,地上没有粉末,这次没什么机关嘛,他满意地构思:看三十分钟电视留十五分钟冷却加处理现场,还有五分钟写会作业。perfect!果然是漆黑之翼想出来的绝妙计划。

然而好景不长,在他享受了五分钟假期时光后,天灾降临猝不及防。

停电了。

说是猝不及防其实仔细想想昨晚已经接收到妈妈转过来的短信了,只是当时吹着空调美滋滋,对这种预告不以为意。

在这种天气停电很要命的啊!看不了电视和空调停掉比起来那都不是事儿!

并且发生了很神奇的事情,在停电后的五分钟内,原本凉爽的室内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闷热难耐。

不能看电视被迫写作业的海藤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一抹脖子一手的热汗,满脑子认为现在所经历的糟糕情况都是darkreunion搞的鬼。

人在困境下是容易想出好办法的。海藤灵机一动,当下留了张字条告知去向,收拾作业踏上去往齐木家的征途。

究竟是什么鬼天气,最讨厌夏天了。走在路上忍受烈日折磨的海藤咬着最后一支冰棍愤愤抱怨。

不过他很快就开心起来,至少难得停电的时候可以名正言顺去拜访齐木。

说起来齐木好像是喜欢吃咖啡果冻吧,放在冰箱里叔叔阿姨也可以吃的。

这么想着他就要向被邪恶势力逼到暴走的太阳发出挑战,绕远路去超市买了冰镇咖啡果冻,怕影响口感就用跑步代替走路。

如此剧烈的运动对于体育常年不及格的海藤来说是很难做到的,他跑到齐木家门口的时候,脸色通红,嗓子烧火,一向不经晒的皮肤渗着晶莹的汗珠变成粉色。

他都要说不出话了,却很满足地想:“齐木应该会很欢迎我的。”

接下来他颤抖着按响了齐木家的门铃。

躺在卧室床上玩着冷门游戏的齐木有些哭笑不得: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直接来就可以了,还能关着不让你进来么,我同意我妈也不会同意。当然有咖啡果冻肯定是更好的。

不过如果是来吹空调的,那估计不能让你如愿。

不知道要停电通常都是一整片街区一起停电吗?

齐木没打算去开门,开门的是齐木九留美,她看到冰蓝色头发的小可爱对她有些局促地笑笑,小声说了句:“阿姨。叨扰了。”心都化了一大半。

她扇着扇子,笑得和蔼可亲:“阿拉,海藤君!是小楠的好朋友吧,快进来吧!”

“啊是的,”海藤对于好朋友这一叫法很喜欢,举起了手里拎着的果冻“阿姨,这是我带过来的,要尽快食用哦!”

“嘛,这怎么好意思。”久留美接过果冻,心说这孩子真不错。

“去小楠房间吧,他肯定很开心呢!”

“哦好!”海藤走出玄关,踏上楼梯。很开心吗?当然了!齐木看到我一定会很开心的,我想他现在超级无聊吧。

是挺无聊的,你来了只会更无聊,带着作业拜访朋友的男子高校生也只有你了。齐木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到卧室门口打开门走出去两步。

不过看在你辛苦运送咖啡果冻的份上,我姑且欢迎你一下。

‘你来了。’

“啊啊对,我来了我来了!齐木,好久不见!”还在走楼梯的海藤听到齐木开了门还破天荒地主动和他搭话,兴奋地加快了脚步。

看到他这副火急火燎差点被绊倒的样子,齐木并不打算和他多烦,无言地走回了房间。

海藤进了房间,顺手把作业放在近处的茶几上,随后他觉得有些奇怪:“齐木,你怎么……”不开空调?

‘停电。’

齐木的回答如一道惊雷击中海藤还没从奔跑中缓过来的弱小心脏,爱的痛了痛的哭了,海藤瞬觉得自己今天诸事不顺。

不过在看到齐木递过来的茶后,海藤立马释然了:无所谓,有齐木在就好了。

好什么,我又不是空调,顺便说一句,我也不会帮你写作业。

‘拿着。’

海藤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茶,两人的指尖不小心碰了下。

一瞬间,好像有白雪从海藤的心头倾泻下来,他听到银铃叮当,看到月夜银河的光芒。

齐木的手,好凉。

海藤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缩回手碰了碰刚才与齐木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头残留着冰冷凉爽的温度。

‘刚跑完,喝点温水。’

“谢、谢谢!”诶不对,齐木怎么知道我是跑着来的。海藤意识到这一点,却没有多想,觉得自己缓的差不多了,就从袋子里取出作业和纸巾,边取边对着齐木吹一波:“最近发现darkreunion打算通过控制温度进行人类分类,太邪恶了!这次来主要是和盟友你商量一下对策,当然如你所见,干大事的人总被作业所累。”

他摊开作业本,心无旁骛开始刷题,再热他也忍了,就一心想着尽快完成妈妈布置的今日任务,和齐木玩会儿游戏也好啊。

齐木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不理会他,继续玩游戏。只不过这次不是在床上,而是坐在海藤身边,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待客之道吧,不管怎么说不能太冷落了客人。

过了一会儿,齐木发现不对劲,一旁的海藤也太能出汗了,蓝发被汗湿的服服帖帖,衬衫也湿了一大半,后颈上都要流瀑布了喂。然而当事人好像感官失灵似的继续做他的题。

真的有那么热吗?用超能力冷却自身温度的齐木不是很能理解。

趁着游戏加载的间隙他打开海藤的纸巾包,抽了一张递给他。

“哇谢谢齐木,不过先放着。”海藤头也不抬,这题就差最后一步千万不能分心。

真是毫无诚意的道谢啊。齐木突然觉得被无视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好,表示无furk说。

恰好这时游戏也加载完毕了。

两人又回到一个打游戏一个边流汗边刷题的状态。

齐木久留美很及时地打破了这尬飞的气氛,端来了装盘的果冻。

齐木喜闻乐见地吃起来。

久留美看到小天使这么认真汗流了一地,秀气的眉头因为思考皱到一起,实在不能忍。

“小楠你也真是的,人家汗流了那么多,你也不帮他擦擦,擦一下怎么了?”颇为嗔怪的语气立马吓醒了沉迷学习的海藤。

齐木并不想背这锅也不是很想鸟自己神经搭错的老妈:‘不好意思,要擦您自己擦。’

久留美很不服气,你不擦那当然是我擦!

“来来来海藤君你继续做题不要紧的,阿姨帮你擦擦汗。”说着要去拿纸巾。

海藤吓坏了,放下笔连连推脱,“失、失礼了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这怎么好意思啊!海藤手快抢走离自己比较近的纸巾,很听话地擦起了额头。

然而他也并不是只有额头流汗,一个人擦当然不能行啊,该流汗的地方还是毫不含糊地流着。

久留美看出海藤的抗拒,又觉得楠雄视若无睹一点都不像个好朋友的样子,就对齐木放狠话:“咖啡果冻只给会帮好朋友擦汗的人吃。”言下之意你得帮忙,说完就抽着嘴角走了。

留下热风中凌乱的海藤与齐木。

海藤转过头,齐木看着他。

海藤有些紧张,边擦汗边对齐木说:“不用给我擦的,阿姨已经走了。咖啡果冻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吃吧。”然后又因为齐木的注视留了更多的汗。

齐木不说话,从海藤手里拿过纸巾包,又抽出一张,面无表情的把纸巾摊在手心,慢慢凑近海藤的脖子,海藤见状不妙,急忙伸手去拦,然后阻拦齐木的那只手被握住了手腕,两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游戏卡机了,空气安静地仿佛能听到海藤汗滴的声音。

‘让我擦一下,我想吃果冻。’

“不用!真不用!”海藤深表理解,“待会阿姨问起来,我就说都是你帮忙擦的!你吃吧。”

齐木不松手,用行动告诉海藤,我并不信任你的撒谎技巧。

眼看着那只手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海藤羞耻地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洞躲进去,天气炎热形势紧迫,海藤开始口不择言:“我知道了!齐木!我知道了!你你你一定是被控制住了……该死……竟敢打你的主意!”他低下头焦躁了一阵,又抬头作恍然大悟状“等着!我写完作业就来救你!”

事实上,他内心想的是,我的天这什么情况,齐木他这是怎么了!?啊不得了不要帮我擦汗啊这不行不行不行我会死掉的我要死掉了!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突如其来的gay……喂喂喂停止!打住!松手!我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海藤瞬绝望了,自己恐怕要死在齐木楠雄家里,死因:窒息。

齐木想笑,这家伙的心理活动也太丰富了,羞耻心那么强烈是怎么说出漆黑之翼拯救世界那些话的啊。该说这反差还算是可爱呢,还是这反差真的很可爱呢?

他要是稍微发一点力海藤根本挡不住,甚至还可能被捏死,于是他尽量温柔地擦拭。海藤的颈部很白,喉结小小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二男生。此时因为他的动作,皮肤上覆着的每一滴汗水都似乎是在急促呼吸。

海藤则一动都不敢动,胀红了脸死死地盯着齐木,齐木抬眼看他,他又移开目光,垂下眼分析地板纹路。

啊妈妈!海藤猜想纸巾肯定被自己的汗浸湿了。

齐木对海藤的表情一下子来了兴趣,丢掉纸巾,好玩似的用指尖点了点他锁骨处的小窝。

冰凉的指尖挨上来,海藤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他没忍住,轻轻地“恩”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齐木心头一动,而他自己内心则在火山喷发。

啊!爆炸吧!darkreunion还缺不缺人我想毁灭世界了!

这边厢将他心底的烦躁听得一清二楚的齐木终于优哉游哉地收手。

‘谢谢配合。’

“不、不用谢。”海藤重新拿起笔,却发现自己手抖的不像样,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齐木瞥了他一眼,难得好心地问道:‘写了那么久,要不要休息会儿?’

“恩。”海藤看题其实做的差不多了,正好也有这个意思,应了一声之后就趴在茶几上打算小憩一会儿,“齐木你三十分钟后叫我起来,我们商量对策。”

‘不介意的话躺我床上吧。’齐木嚼着咖啡果冻,心情很好地提议。

海藤可能是真的累了,又热又累,脑袋昏昏沉沉就起身了,他一边迷迷糊糊地回答“不介意的。”一边脚步虚浮着来到齐木床边,自暴自弃地坐下摔在床头的抱枕上。

他忽略了一个一般规律,看上去很软的抱枕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软。

齐木听到海藤吃痛地“啊”了一声,就一副“你这蠢狗”的表情走过去查看情况。

海藤被这么一摔清醒了很多,恭恭敬敬地坐直,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齐木看不得他这样,莫名地来气。

啊齐木走过来了我这样果然不太好吧,此地不宜久留,要睡觉我还是回家睡吧。海藤很快想好了理由,就和齐木说组织需要我,这次我离开,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光荣壮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齐木就把他按着躺下,海藤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嫌弃这里没空调?’

“不不不!齐木你误会了!是组织……”海藤话没说完,因为他狂跳的心堵住了下半句胡扯。

齐木坐在床边,若无其事地撩开他贴在额头的刘海,将手放了上去。

海藤的大脑当机片刻,随即被一句话疯狂荼毒。

哥们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倒是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齐木的手摸起来很舒服。

但他不敢往深处去想,满身是汗的他渴望被这双冰凉的手触摸,从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开始。

而让他羞耻的源头,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生根发芽。

只可惜坦不坦诚对齐木都没什么影响,因为就算他不说齐木也知道。

‘这样降温其实更有效。’

那只手就从湿透的发际开始触摸,用指腹划过高挺的山根,再到鼻尖,停留在唇珠恶劣地按压。

海藤放弃了抵抗,很乖很规矩地躺着,微微眯着眼向他道谢:“谢谢。”他说话时扬起嘴角,是那种下意识的小动作,舌尖则轻舔到齐木的食指。

‘回礼。’齐木蜷了蜷手指,又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侧。海藤很吃这套,闭起眼小猫似地用脸颊依着他的手背。

心火燃起来,烧得他无路可退。

本来只是想摸摸脸就停止的,但是海藤敞开的衣领露出的一小片起伏的胸脯勾得他也开始神志不清。

在海藤面前他变成一介凡人。像个凡人一样想:原来自己的超能力那么有用。

他抚摸他的脖颈,俯下身在他颈窝吹气,感受每一次敏感的颤栗。海藤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润湿睫毛。

太乱了,太乱了。

在齐木略显粗糙的掌心划过右胸口的时候,他别开头,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齐木,我、我想回家了。”说完,他试图推开齐木。

眼里是不易察觉的胆怯和害怕。

‘恩。路上小心。’齐木努力平静地回答,但没有马上移开身子‘其实,我没必要这么做……’换作燃堂,别。
等等,这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果然还是给齐木添麻烦了吧。

‘你不知道。’

“什么啊,我就是知道啊!”不会吧……海藤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就是矢口否认。
“大家都是男孩子嘛,你的手比较凉,我又很热,你替我降温,我感谢你。就是这样嘛?是吧,不过如此。齐木你的手真的很神奇诶,啊啊我是说竟然这么凉……”海藤就这样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远离齐木,拎起茶几上的作业一路后退,好像这样总结,他们之间今日之事就能一笔勾销。

齐木看一眼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喜欢你了。’

海藤停止了后退半步的动作。
…………海藤瞬间站直
…………海藤脸红起来
…………海藤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喜欢!下次请你吃咖啡果冻!”

海藤丢下这句话,然后齐木就看到他打开门落荒而逃。

等一下,只请一次吗?





我:齐木在这篇的超能力是受第十二话提到的防中暑措施启发,稍微改了一下。另外不要觉得海藤这么出汗很奇怪,因为我上班的地方不开空调,我就是这么出汗的。我必须要说,写糖就是爽!

(啊……之前的结尾太毒了,所以重写了一下。)